云博远点了点头,脸色又沉了下去。
“嗯。他逼人太甚,总得想个法子。”
云清洛秀眉轻轻蹙起,思索着说道:“赵志敬这个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这次在黑风寨吃了这么大的亏,丢尽了颜面,又一直惦记着我们云家,绝不会轻易放手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陈烬和云博远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只是……爹爹,陈大当家,你们可曾想过,平阳县不同别处?”
云博远接口道,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:“清洛提醒得是。”
他转向陈烬,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陈大当家,有件事,恐怕你得知道。
赵志敬手底下,可不光是县衙那帮废物点心。”
陈烬眉毛动了动。“哦?”
“平阳县是边关重地,”
云博远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隔墙有耳,“常年有边军驻扎。赵志敬那个人,别的本事没有,钻营巴结是一流。他和边军那边……关系不浅。”
陈烬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“说重点。”
“他能调动,或者说,能‘借用’的鹰扬卫,”
云博远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,“怕是不下一千人!”
一千鹰扬卫!
这个数字让聚义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刚刚因为定下计策而稍稍缓和的气氛,瞬间又被沉重的阴影笼罩。
陈烬的眉头也锁了起来。
上次那五百鹰扬卫,黑风寨赢得就极其侥幸,全靠出其不意和“震天雷”
压阵。
而且那次对方明显轻敌,指挥也乱七八糟。
真要面对一千有备而来、装备精良的鹰扬卫,再加上县衙那些熟悉地形的爪牙……黑风寨这点家底,塞牙缝都不够。
他站起身,在厅内缓缓踱步,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边境县令,果然不是内地那些太平官能比的。
赵志敬敢这么横,是有他的底气。
云博远看着陈烬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女儿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再次开口:“陈大当家,正面硬撼鹰扬卫,确实是下下策。”
“不过,要对付赵志敬,或许并非只有黑风寨和云家这两股力量。”
陈烬脚步一顿,转过身看向他,示意他继续。
云清洛也投来了探询的目光。
“不瞒大当家,”
云博远的声音更低了,眼中却闪着一丝精明的光,“云某在平阳县周边经营多年,多少还是有些耳目。
这些年,天灾加上人祸,赵志敬刮地皮刮得太狠,苛捐杂税比牛毛还多,早就有人活不下去了。”